1. <tr id='digcy'><strong id='digcy'></strong><small id='digcy'></small><button id='digcy'></button><li id='digcy'><noscript id='digcy'><big id='digcy'></big><dt id='digcy'></dt></noscript></li></tr><ol id='digcy'><table id='digcy'><blockquote id='digcy'><tbody id='digcy'></tbody></blockquote></table></ol><u id='digcy'></u><kbd id='digcy'><kbd id='digcy'></kbd></kbd>
    2. <span id='digcy'></span>
      <ins id='digcy'></ins>

        <i id='digcy'><div id='digcy'><ins id='digcy'></ins></div></i>
        <acronym id='digcy'><em id='digcy'></em><td id='digcy'><div id='digcy'></div></td></acronym><address id='digcy'><big id='digcy'><big id='digcy'></big><legend id='digcy'></legend></big></address>

      1. <dl id='digcy'></dl>

      2. <fieldset id='digcy'></fieldset>

          <code id='digcy'><strong id='digcy'></strong></code>
          <i id='digcy'></i>

          殺人泥巴

          • 时间:
          • 浏览:7

            青陽縣令梁錦誠剛上任,就遇到一個大案子。縣裡十字鋪高子樹傢建新房,剛夯好地基,三天前的夜裡突然地基上燃起大火,正在地基旁搭篷居住的高子樹一傢五口人全部葬身火海,無一幸免。
            如此重大命案發生,梁錦誠不敢怠慢,他急急地帶著師爺丁長風和一幹衙役趕到十字鋪鎮,地方上的裡正何元暉已經得到消息,趕忙前來引路。
            面對縣太爺的詰問,裡正何元暉小心翼翼地回答道:"這火起得確實奇怪。高子樹那個篷子,離地五尺五,全部都是由土磚壘成。篷頂上拉瞭幾十根竹條,上面蓋的是小瓦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聽瞭半天,也沒明白何元暉說的那奇怪在什麼地方,於是淡淡地打斷瞭。他在破案前,不想有任何先入為主的想法。
            到瞭火災現場一看,梁錦誠立即明白瞭何元暉嘴裡的"奇怪"指的是什麼。火災現場一片瓦礫,幾具屍體烤得烏焦,已經難以分辨原來面目,碩大的綠頭蒼蠅繞著屍體飛來飛去,現場的氣味令人作嘔。可令人吃驚的是那些篷頂竹條雖然被火熏黑,卻是完好無損。那頂上瓦片遇火受熱,飛落得滿地都是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慢慢地走向高子樹傢的新房地基,隻見土溝挖掘深有數米,成堆的大片石立在不遠處。梁錦誠瞭解到這裡的建房工序都是先挖地基,然後用片石壘起,灰磚碼在地基的片石之上。
            如今地基剛剛挖好,建房工序才完成一道,除瞭片石,其他材料還沒有運到,怎麼會就遇到瞭火災呢?
            再返回數十步之外的篷子,梁錦誠聽到有衙役嚷瞭聲:"媽的,腳子都陷到土裡去瞭,真要命,這可是俺媳婦新納的。"
            染錦誠走進篷內一看,隻見那年輕的衙役脫瞭一隻鞋,人靠在土磚墻上,不停地撣落鞋上的灰塵。那新納的千層底鞋前面已是黑漆一團,根本看不到佈色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剛要說什麼,那土磚墻受瞭力,轟的一聲倒塌下來,篷頂隨即向這一側傾斜,跟著"咔嚓"一聲,竹條齊齊折斷,幾十片瓦嘩嘩地往下掉,正朝著衙役和梁錦誠砸來。
            一旁的師爺見勢不妙,忙撲瞭過來,想救梁錦誠。可是他哪裡來得及,倒是那目瞪口呆的衙役如夢初醒,一下撲倒瞭梁錦誠。殘留在篷頂的幾十片瓦夾著灰塵悉數落到瞭衙役身上,其中一塊,砸中瞭衙役的後腦,那年輕的衙役連哼都沒哼一聲,就命喪當場。
            案子還沒破,手下的衙役卻死瞭一名。梁錦誠十分懊喪,他一把推開丁長風的手,嘴裡說道:"今天我非得要在這裡尋出個蛛絲馬跡出來不可,你不要擔心我的安全。聽著,讓衙役和仵作留下,你帶兩個人,把他抬回去,好好撫慰他的父母傢人,並妥善安葬。記住,多給他傢人一些銀兩。"
            丁長風見到梁錦誠動怒,沒敢再說什麼,他招呼著兩名衙役抬起剛死的那名衙役屍體,正要離開時,忽然又想起瞭什麼,向梁錦誠說道:"大人,今天是圓通大師來衙門見你的日子,您看?"
            梁錦誠哦瞭一聲,他一拍腦門道:"我倒是把這事給忘瞭。這樣,你接待一下,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圓通大師,替我賠個不是,最好能請他留下來盤桓幾日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酷愛書法,來青陽前,他就得知青陽白馬寺主持圓通大師是個治印高手,於是親赴白馬寺,請圓通大師為他治幾方印。圓通大師爽快地答應瞭,並且和梁錦誠約定瞭交印的時間。這個日子,恰好就是今天。
            丁長風離開後,梁錦誠繼續留在現場。衙役們在仵作的指揮下,把屍體一具一具地往外搬。往篷裡一邁,幾個衙役走路的姿勢就變瞭,他們仿佛不是走在平地上,而是踩在泥濘裡,深一腳淺一腳的,地上升騰起的灰塵飄得四處都是。
            這一情形,把梁錦誠看得目瞪口呆,他回過頭來看著裡正,裡正顯然也沒有見過這等情形,張大瞭嘴巴,"這,這可是八月天,晴瞭二十來天。難道地都被火烤化瞭?"
            地怎麼可能被火烤化呢?梁錦誠搖瞭搖頭。可是這事的確令人費解,現場雖說有些沒有燒盡的木櫥木櫃,可就算是它們全部燃燒起來,也不足以令高傢五口全部斃命。還有,火起的時候,高傢五口人怎麼一點兒反應也沒有,他們就沒有一個能從睡夢中醒來往外跑嗎?梁錦誠向剛剛走過的十字鋪鎮村子回望瞭一眼,不由得倒吸瞭一口涼氣。那村子和高傢的新房中間,竟然還隔著一座土丘。現在他根本看不到村子的一點影子。
            何元暉看出瞭梁錦誠心裡的疑惑,解釋道:"大人,這高子樹是個外鄉人,他不知怎麼就看中瞭這裡,買下瞭這裡的十畝地,準備蓋瞭新房之後,舉傢遷往這裡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哦瞭一聲。仵作告訴他,這幾個人的確是被火燒死的,除此之外,沒有其他收獲。梁錦誠吩咐裡正,多瞭解一下高傢的情況,看看死者有沒有什麼其他親屬,讓他們盡快前來料理高傢後事。高傢是從什麼時候開挖地基的,村裡的哪些勞力前來幫過忙,這些人要一一記錄下來。發現死者的是誰?火起的時候有沒有人發現,村裡人有沒有前來救火,務必一一查清楚。梁錦誠說到這裡,苦笑著告訴何元暉,他要帶著衙役住進十字鋪鎮,務必要給他找一處客棧。
            何元暉早有準備,現在終於等到縣太爺問話瞭,他拿出一張紙來,把這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瞭梁錦誠。
            這十畝地原來是十字鋪劉吉同傢的。劉吉同原來是地主,可他不喜勞作,嗜賭如命,傢裡能賣的東西都賣光瞭。這十畝地也是因為長期沒有找到買主,這才賣給瞭高子樹。賣地給高子樹時,何元暉還出面為他們具結。
            高子樹是外鄉人,他建房時請的是村裡的勞力。可他的做法卻很怪,每天請的勞力都不一樣,今天請這幫人,明天請那幫人,每天日落收工,勞力們在高子樹的篷子裡喝一頓酒,高子樹現場派發每人三錢銀子。五天過後,十字鋪的勞力差不多都被他請過瞭。高傢停瞭一天工,晌午時分,高子樹的父母和他的妻子孩子全到瞭這裡,中午一傢人坐在一塊兒飲酒。因為有個村民劉三下午出來到附近的土丘上打豬草,被高子樹請到瞭篷子裡吃瞭頓晚飯,還喝瞭酒。
            劉三回到傢時,已是一更時分。睡到半夜時,劉三突然想到打豬草的籃子還丟在瞭土丘上,他出來取籃子,發現土丘下面火光遍地,這才高聲呼救。何元暉自己和前來救火的第一批村民是同時到的,他們來的時候,火勢已過,惟獨地上奇燙無比,人根本無法靠近。接著他就讓村子裡的一個壯勞力前往縣衙報案。沒想到大老爺速度奇快,才過瞭兩天就趕到瞭。現在大老爺要留在這裡破案,完全可以住進自己傢裡,讓他能親手伺候大老爺幾天。
            何元暉後面那幾句拍馬屁的話讓梁錦誠很不舒服,不過梁錦誠還有事讓裡正去辦,也不好斥責,隻好點頭同意。在去何元暉傢的路上,梁錦誠問到瞭劉三,那麼晚瞭,他為瞭一個籃子,有必要出門去找嗎?
            何元暉笑瞭:"那劉三原本是個光棍,四十多歲瞭,前不久才娶瞭老婆。那女人身高力壯,劉三見到她就像是老鼠見瞭貓似的。半夜出去拿籃子,肯定他老婆讓他去的。這個人呀,膽小如鼠,沒成傢前,天一黑就不敢出門瞭。現在可倒好,唉,人哪。"
            到瞭村子中間的何傢,梁錦誠這才發現富裕得令他難以置信,深門宅院,傢仆婢女數十名,算得上是一方地主瞭。貴為縣令的梁錦誠也沒有鋪張到這種程度。
            何元暉把梁錦誠一行安排進瞭宅院客房,討好地說道:"大人,您對這裡還滿意吧?如果滿意,小人就去備酒備菜瞭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嫌惡地點瞭點頭,他讓裡正把劉三和劉吉同全部叫來,順便叫來村裡幾個勞力。不一會兒,人都到瞭。劉三的供述和裡正說的,一般無二。說話間,劉三始終低著頭,手不停地搓著衣角。
            劉吉同卻不一樣,他長得鼠眉鼠眼,進瞭屋,就四處亂看。聽到梁錦誠問他那個高子樹的身份來歷時,劉吉同嘖瞭嘖嘴道:"誰知道呀?反正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,那死鬼有錢,有的是錢,跟我沒破敗前有得一比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又問瞭幾個村裡曾替高子樹傢挖地基的勞力,所供述的,也全是裡正講過的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沒有問出什麼,心裡很是鬱悶。剛才從這些人的語氣中,他發現村子裡的人對外地來的高子樹並無好感。很難想象,高子樹真正住到瞭這裡,會受到十字鋪人的歡迎。高子樹為什麼會來這裡,他原本又是什麼地方人氏呢?梁錦誠始終覺得他疏漏瞭什麼沒有問到,可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派出幾名衙役,四處探訪高子樹的身世。
            這一夜,梁錦誠鬱鬱不樂地度過去瞭,他對殷勤備致的裡正很是討厭,那裡正似乎也察覺到瞭什麼,很是失望。
            第二天天剛亮,隻見一匹快馬馱著個人,直奔十字鋪而來,那人問清瞭縣令梁錦誠的住處後,驅馬急急地趕到瞭裡正傢。見到瞭梁錦誠,那人飛快地下瞭馬,悲聲說道:"大人,圓通大師,圓通大師他……"
            梁錦誠大吃一驚,連忙問道:"長風,你別急,別急,慢慢說。"
            丁長風三言兩語就把昨天的事告訴瞭梁錦誠。原來昨天丁長風離開火災現場,在集上雇瞭匹快馬直奔縣衙,縣令大人對圓通大師恭敬有加,如今招呼客人的責任落到瞭他的肩上,他豈敢怠慢。
            圓通大師果然沒有食言,得知梁錦誠不在縣衙,圓通大師有些失望,得知縣令挽留他,圓通大師也沒有拒絕。等丁長風安頓好圓通之後,死在火災現場的衙役屍體也運回來瞭,他的妻子和父母也到瞭縣衙,丁長風對他們好一番撫慰,又給瞭100兩紋銀,這才算瞭結瞭。
            忙完瞭這些事,丁長風再去安頓圓通大師的旅店客房,他發現圓通大師已經睡下瞭,房門怎麼也沒叩開。小二告訴丁長風,說圓通大師自從進瞭旅店之後,就沒出過房間。午餐還是他送進去的,晚飯也沒吃。"對瞭師爺,傍晚的時候,有個蒙面的女人來找他,那個女人到現在也沒有出來。所以我也不好去找他。"
            女人?丁長風呆瞭呆。他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妙,於是叫來小二,兩個人撞開瞭房門,圓通大師已經直挺挺地死在瞭房裡。房間裡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香味。丁長風料理瞭一下之後,直奔十字鋪來找梁錦誠。
            "大人請看,這是圓通大師死後,在他的枕下發現的。"丁長風拿出一張字條遞給瞭梁錦誠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默默地打開瞭字條,隻見上面寫道:"殺人者,泥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把字條翻來覆去的看,也沒發現其他什麼印記,等他問到圓通大師的死因時,丁長風答道:"我看過瞭,是掐死的。"
            圓通大師的房間裡進瞭女人,他是被人掐死的。可他為什麼又要寫殺人的是泥呢?梁錦誠意識到這裡面有太多的名堂。他在庭院裡慢慢地踱瞭幾圈,腦海中忽然有瞭頭緒,說:"快,叫劉吉同來。"
            這一回見到劉吉同,梁錦誠隻問瞭一件事。"你賣給高子樹的十畝地,為什麼以前沒賣呢?"
            劉吉同愣瞭愣,忽然跪下瞭,"大人,我,我是有心騙他的。那十畝地,村子裡有人說是屍地,沒人敢買。我,我輸光瞭,走投無路,這才高價賣給瞭外鄉人。請大人恕罪。"
            屍地?梁錦誠來瞭精神。"怎麼會叫做屍地呢?"
            劉吉同嘆瞭口氣道:"那地旁邊有個土丘,大人肯定見過瞭。村子裡有人過世,就會被葬在那裡。日子久瞭,屍體腐爛,那些屍水就會流到下面的地裡。那地種莊稼可是極好的,年年豐收。可就是沒人願意買。有人說晚上可以看到那地裡冒火,還有人說鬼火一閃一閃的,跟著人追。大人在上,我說的不是假話,我自己親眼曾見過的。"
            "你賣瞭多少銀子?"梁錦誠問道。
            "200兩,一畝地10兩。"劉吉同說到這裡,不停地哆嗦起來,他生怕這個縣太爺沒收回他的銀子。現在200兩已經輸掉瞭一大半瞭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覺得這事大有蹊蹺。高子樹花瞭這麼多銀子到這裡買地,他不可能不打探清楚。他挖地基的時候,每天用的勞力都不一樣,顯然是有意在防著什麼。這塊被認作屍地的十畝地,難道還藏著什麼秘密不成?
            梁錦誠正要派人去那十畝地裡挖掘,何元暉忽然氣喘籲籲地跑來瞭:"大人,大人,劉三,劉三他瘋瞭?"
            瘋瞭?梁錦誠一愣。這劉三瘋的可真不是時候,他可是這案子中的唯一一個證人瞭。梁錦誠帶著丁長風,直奔劉三傢而來,隻見劉三披頭散發,正在拼命地摜著傢裡的酒罐子,砰,一個,砰,又是一個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默默地看著,他伸出手來,想拿起一塊陶罐碎片,那劉三突然吼道:"放下,我叫你放下。我保證,我保證以後不再喝酒瞭。"說著,劉三抱頭痛哭起來。
            何元暉看著梁錦誠,輕聲說道:"劉三因為酗酒,他新娶的老婆氣走瞭,受瞭刺激才變成這個樣子的。我已經通知他老婆傢人,讓他們來勸勸他。"
            正說著,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走瞭進來,他向何元暉施瞭一禮,接著就去拉地上的劉三。劉三看到他,嚇瞭一跳,後退瞭幾步說道:"不,不,你放過我,我,我不敢瞭。不敢瞭,再也不敢瞭。"
            何元暉嘆瞭口氣,"這女人剽悍,娘傢兄弟也不是個好角色。看來劉三經常被他們毆打,真是苦命人啊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突然厲聲說道:"既然此人酗酒毆妻傷人,本縣今天就把他帶走,讓他好好清醒清醒。"梁錦誠話音剛落,幾名衙役就撲瞭過去,將劉三摁住瞭。
            回到何元暉傢時,外出探訪高子樹身世的衙役們回來瞭,其中一個附在梁錦誠耳邊低聲說瞭幾句什麼,梁錦誠忽然如夢初醒,他朗聲大笑:"好,好。我明白瞭,明白瞭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就地升堂,他派瞭名衙役直奔高子樹買的那十畝地而去,取瞭塊幹燥的土回來,放在瞭桌上,然後又讓人把劉三押瞭過來,又派人請來瞭劉吉同。丁長風和何元暉看著這一幕,根本不知道這個縣令大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拿起火折子,點燃之後放在土上,隻見那土瞬間燃燒起來,火越燒越旺,眨眼之間,那坨土變成一堆灰。
            劉三突然大吼起來,"不,不是我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。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這土能燒起來。我,我沒想到會燒死人哪。"
            "對,你是不知道。這土叫蒿糞土,是南方一些地方老百姓用來作燃料的。出現瞭蒿糞土的地方,下面往往有煤。當我知道這個高子樹原來就是靠挖煤起傢的,我就明白瞭他買下這裡的目的。這樣一來,也就能解釋他為什麼建房挖地基,每天用的勞力不重復的原因。我在什麼時候才清楚瞭這一點呢,是因為圓通大師的字條,他說殺人者泥,不是說殺死他的是泥,而是告訴我,這裡發生的命案,起因是泥土。圓通大師怎麼會知道這些呢,那是因為他善於治印,治印需要用泥土,圓通大師對於各種泥的功用都瞭如指掌。他曾告訴我,他為瞭治出好印,常常周遊各地,四處尋找適宜的泥土,親自用火焙好。這個高子樹,恰恰就是圓通大師所在的白馬寺山下的住戶。而且衙役打探到,高子樹還是個虔誠的香客。"梁錦誠慢慢地說著。
            丁長風忽然插話道:"即使土會燃燒,那高傢五口在火起的時候,為什麼不逃不喊呢?"
            梁錦誠微微一笑道:"對,這也是我心裡疑惑的地方。今天看到瞭劉三摔酒罐,讓我明白瞭一件事,那就是,他們都醉瞭。酒醉乏力。高傢夫婦肯定都是喝多瞭,睡在床上爬不起來,至於那個孩子和老人,想來是因為兇手打暈瞭他們。試想,劉三四十多歲成傢,他對妻子懼怕得要命,又怎麼會買來這些酒?還有,他摔的兩個酒罐,分明是空的,一滴酒也不見,那說明什麼?說明高子樹的這些酒罐子,有些裝的是酒,有些裝的是銀子。這才能解釋罐子為什麼會出現在劉傢。"
            何元暉聽到這裡,佩服得五體投地,"可惜的是,劉三瘋瞭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搖瞭搖頭,說:"不,不是劉三。他充其量不過是個知情人。他如果有那樣的膽子,也不會就此發瘋瞭。肯定是他看到瞭兇案現場,驚嚇過度造成的。他為什麼半夜去取籃子?很顯然,那是兇手讓他去的,兇手讓他去看看高傢人是不是死瞭。那個兇手,想來就是他的妻子。裡正,你不是說過嗎?那女人身高力壯嗎?"
            何元暉失聲叫道:"啊,可惜,讓她跑瞭。"
            梁錦誠微微一笑道:"她跑不瞭。走,我們回縣衙,看看圓通大師的屍體。"
            丁長風傻傻地看著梁錦誠,他不明白案子查到瞭這種程度,怎麼縣令突然又要離開。等梁錦誠和丁長風一行人來到瞭路口,梁錦誠停住瞭腳步,"長風,你覺得圓通大師是怎麼死的?有頭緒嗎?"
            丁長風搖搖頭。
            "那我給你提示一下。前去探訪高子樹身世的衙役打探到,高子樹原來有個結拜兄弟,他們一同開礦。自從那個礦采光之後,高子樹一直在探訪新礦,他到這裡來的之前,那個結拜兄弟忽然全傢都失蹤瞭。你覺得是不是很有趣?"梁錦誠說道。
            "大人的意思,是指劉三的老婆是高子樹結拜兄弟的老婆?那為什麼還不抓他們?"丁長風的嘴巴張成瞭O形。
            "是啊,所以我要帶著你再趕回頭呢。"梁錦誠帶著一幹人突然又回到瞭何元暉傢門前。
            何傢仆人打開院門,見到是梁錦誠一幹人,眼睛瞪圓瞭,他想攔,可是又沒敢,隻好眼睜睜地看著梁錦誠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瞭屋。
            屋裡,何元暉和一對青年男女正在喝茶。
            "好計,果然是好計呀。"那個男的向何元暉伸出瞭拇指。
            梁錦誠一揮手,十幾名衙役一沖而上,那三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,就被捆綁起來。
            何元暉拼命掙紮著:"梁大人,這,這是做什麼?"
            梁錦誠冷哼一聲,"你死到臨頭,還故意裝糊塗。既然這裡蒿糞土的事出自圓通大師嘴裡,你聽到圓通大師來找我,豈不是害怕他吐露瞭實情?試想一下,長風告訴我圓通大師來找我的時候,有幾個人在我身旁?那不就是你嗎?有女人見圓通大師,可大師又是被掐死的,你敢說不是他嗎?他扮成女人,蒙瞭面,又搽抹香料,目的就是糊弄小二,讓小二誤以為是女人殺瞭圓通。他一個得道高僧,牽扯上女人,為死者諱,你肯定以為我不會查下去瞭。對吧,你這個如意算盤可真是打得精啊。實話告訴你,在你說不清楚高子樹的來歷時,我就懷疑你,你既然見證瞭高子樹和劉吉同的契約,又豈不會過問一下高子樹是何方人氏?你一個小小裡正,哪來這麼些銀子,高樓宅院,仆役婢女,就憑地方官府給你的每年二兩銀子?"
            何元暉到瞭這個時候,哪裡還有半句話說,隻得慢慢地耷拉下瞭腦袋。
            三個人被帶回到縣衙審問。果然,這事是何元暉策劃的。何元暉見證高子樹和劉吉同的契約之時,認出瞭高子樹和自己遠房親戚胡春明在一起挖過礦,於是,就把這事告訴瞭胡春明。胡春明一聽這話,就恨恨地說道:"他高子樹真是個卑鄙小人,從圓通大師那裡找到瞭新礦源,竟然不告訴我。"
            何元暉意外地得知劉吉同那十畝地下竟然是礦,頓時就起瞭歹心。他趁著胡春明對高子樹一腔怒氣,就出瞭一個毒計。要想幹掉高子樹,何元暉是不能出面瞭,必須在村子裡找一個合適的人選。於是,劉三就進入瞭他的視線。
            胡春明在裡正三番兩次勸說下,把妻子成功地嫁給瞭劉三。接著,胡春明又以劉三妻子娘傢兄弟的身份進瞭村。這天下午,高子樹決定停工一天,胡春明在傍晚時分,就和劉三一起找到瞭高傢篷子。
            高子樹嗜酒,遇到瞭以前的結拜兄弟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,自然喝得酩酊大醉。胡春明呢,乘著入夜時分,鉆進瞭高傢篷子,打暈瞭高傢幾口人,又找到瞭高子樹藏銀的酒罐,他讓劉三把酒罐搬回瞭傢,這才放起火來。可憐高傢五口人無一幸免。
            丁長風做好口供筆錄,遞給瞭梁錦誠,黯然說道:"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這言不虛啊。對瞭,大人,這何元暉傢的財富又是從何而來的呢?"
            梁錦誠忽然嘆瞭口氣,"權力。裡正雖算不上什麼官職,可是在這裡,已經足以嚇唬百姓瞭。三年清知府,十萬雪花銀。就連小小的裡正都能盤剝百姓,謀到橫財,我大清,離滅亡還遠嗎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