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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祖母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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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1。奶奶為啥不搬傢

            二叔傢蓋新房瞭,接我們全傢回去過年。到老傢時,二叔一傢早就將團年飯備好瞭,就等著我們回來開席。一進門,父親就四處張望,問二叔:“娘呢?”二叔笑呵呵地說:“娘還住在老屋裡,我已差孩子去接去瞭。”

            父親一聽,臉色就沉瞭下來,屁股沒落板凳,就一言不發地帶著我們朝村後的老屋走。我們傢是四世同堂,奶奶年近九十,依然健在,一直和鄉下二叔住在一起,沒想到他們搬瞭新屋,卻把奶奶獨自丟在老屋裡。

            一走進老屋大門,就看見堂屋裡堆滿瞭二叔傢廢棄的傢什,父親再也忍不住瞭,他回身朝著二叔一聲低吼:“二弟,不是我說你,你怎麼還讓娘住在老屋裡,又陰又冷的,她這麼大年紀,怎麼受得瞭!”

            二叔紅著臉,連忙分辯說:“大哥,你這就冤枉我瞭,這新房一蓋起來,我就要娘搬,可她死活就是不肯,我也沒辦法。”

            二嬸撇瞭撇嘴,插過話說:“我們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,好話歹話說瞭幾籮筐,老太太就是不聽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對老人忤逆不孝咋的!”正說著,奶奶在二叔的兩個小孫女的攙扶下,邁著小腳從房裡走瞭出來,笑哈哈地說:“別怪你二弟,是我不搬!”

            路上,二嬸看瞭一眼前面蹣跚而行的奶奶,壓著嗓子,神秘兮兮地對我妻子說:“侄兒媳婦,你知道奶奶為啥不搬嗎?她還不是怕我們搬傢時,翻出她的寶貝。”

            “奶奶有寶貝?”“不信?你問他!”二嬸指著我說。

            妻子一聽,好奇的勁兒就上來瞭,她回過頭對我嚷嚷著:“奶奶有寶貝?怎麼從來沒聽你說?”我趕緊一把拉住她,附在她耳邊嘀咕起來。

            2。奶奶有顆祖母綠

            奶奶有一個黑漆漆的小匣子,藏在炕櫃的深處,鑰匙從來不離身。據我二嬸推測,裡面說不定有值錢的寶貝。小時候有一次,我乘著奶奶不備,偷瞭她的鑰匙,打開瞭櫃子,拿出瞭小匣子,可我還沒來得及打開看,就被奶奶發現瞭,她重重地打瞭我。如今這麼多年過去,不是二嬸提起,我還忘瞭。

            吃罷瞭團年飯,我們一大傢子簇擁著奶奶,回到瞭老房,燃起瞭火塘,圍著她,拉起瞭傢常。說到高興時,妻子突然站起來,看著奶奶說:“奶奶,我肚子餓瞭,想吃東西。”奶奶一聽,就從褲腰裡摸索出一串銅鑰匙,笑呵呵地遞給妻子,笑著說:“這丫頭,就你嘴饞!床頭的炕櫃裡有,自己去拿。”

            沒過一會兒,妻子從奶奶的房間裡走瞭出來,手中赫然捧著奶奶的寶貝疙瘩──那方黑漆漆的小匣子。她幾步走到奶奶面前,一臉新奇地看著她說:“奶奶,你這匣子裡藏著啥寶貝,能讓我瞧瞧嗎?”

            大傢一聽,整個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,靜得能聽見火塘裡劈裡叭拉的火聲,所有人都把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奶奶。奶奶一愣,從妻子手中把匣子接瞭過去。朝著二嬸和我母親看瞭一眼,嘆瞭一口氣說:“我原以為你們都把這東西忘瞭,沒想到你們還惦記著。”母親一聽,正想開口解釋,奶奶擺瞭擺手,接著說:“這是我們傢祖傳的東西,既然翻出來瞭,應該讓你們瞧瞧!”

            說著,奶奶哆嗦著打開匣子,裡面是一個纏著金絲彩線的繡花荷包。她從荷包裡取出一枚戒指,戒指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綠寶石,經火塘裡的爐火一照,整個屋子一下子彌漫著溫潤的綠色光芒。妻子喜歡首飾,對金玉寶石懂得一點皮毛,她一看,驚呼一聲:“祖母綠!”

            奶奶一邊把戒指遞給大傢傳看,一邊自豪地回瞭一句:“是祖母綠!是你們的爺爺,在我們成親的時候,親手給我戴上的!”我隔著搖曳的爐火,霍然發現奶奶說這話時,一張老臉竟然紅瞭起來,那神態宛如一個羞澀的少女。

            3。傢傳寶貝有傳人

            我的爺爺畢業於黃埔軍校,是抗日時期遠征軍的一名軍官,最後長眠在緬甸的熱帶叢林之中。由於特殊的歷史原因,奶奶一向是諱莫如深。這一次聽奶奶如此詳細地講述,我們一傢子上上下下頓時淚流滿面。我不禁感嘆地說:“奶奶,你和爺爺隻見過三次面,在一起的時間還沒十天,他就用這枚戒指套瞭你一輩子!”

            妻子聽瞭,狠狠地剜瞭我一眼,哽咽著說:“你知道個啥!這做女人的,有的男人哪怕見上一面,一生到死都舍不瞭。有的哪怕是同床共枕幾十年,心裡卻把他當作沒這個人!”

            奶奶愛憐地撫瞭撫妻子的頭發,一手擦著眼淚,說:“傻丫頭,還是你懂奶奶的心!”說著,她面色一下子變得威嚴起來,看瞭二叔二嬸一眼,又盯著我和妻子說:“今天也是臘月二十八,這戒指整整陪瞭我六十七年,當年,是你爺爺的奶奶,讓你爺爺傳給我,你們是我的長孫長媳,按祖輩留下來的規矩,那我今天索性就給你。”說著,拉起我妻子的手,就要往她手上戴。

            二嬸一見,臉色就變瞭,不顧二叔的阻攔,氣憤地說:“娘!現在是什麼年代瞭,哪有這樣的規矩?別的不說,他們一傢子長年在外,是我和老二在傢裡給您盡孝,您咋還這麼偏心呢?”

            妻子一聽,趕緊把手縮瞭回來,紅著臉說:“奶奶,我不要,你孫子給我買的首飾多著呢,二嬸在傢裡辛苦,您就傳給她吧。”奶奶臉往下一沉,說:“不行!隻要我還活著,規矩就是規矩!”坐在一旁的母親聽瞭,連忙站瞭起來,打著圓場說:“娘!您老身體還健旺得很,能活過一百歲,這戒指您還是留著吧,到您百年歸世那一天,您再說給誰也不遲!”

            奶奶聽瞭,隻好把戒指又重新放進匣子裡,對著我妻子說:“丫頭,戒指我就暫時給你保管著,你什麼時候想要,就找奶奶要。”說著,奶奶站瞭起來,對著大傢說:“夜深瞭,都去睡吧,明天還要早起。”她又拉住我妻子的手,說:“這樹老根多,人老話多!長孫媳婦兒,你要是不嫌棄奶奶齷齪,你今兒就陪奶奶睡一晚,咱祖孫倆說說話兒!”

            妻子脆生生地應瞭一句,就攙著奶奶回房瞭。第二天,一大早起來,我發現妻子戴著那枚祖母綠戒指。我一看,連忙上前責怪說:“你不是不要嗎?怎麼又拿瞭?”妻子卻當著大傢的面兒,示威似的舉起手,說:“這不我們傢的傢規嗎?我是長孫長媳,奶奶要給,我為什麼不要?”

            4。寶貝最後的歸宿

            春節一過,我們就回城瞭。妻子戴著這枚戒指再也沒取下來,在人前人後地顯擺,惹得同事鄰居好一陣羨慕。沒過多久,中央臺的《鑒寶》欄目來到我們所居住的城市,妻子的心就動瞭,她要把戒指也送去鑒定一下。

            沒想到鑒寶專傢拿著戒指在放大鏡下一瞧,眼睛就一亮。他說,這戒指上面的祖母綠是出自緬甸的極品老坑玉,赤金指環上有龍鳳呈祥的紋飾,從制式上來看,顯然是從宮裡流失到民間的,最少也有上百年的年頭,是個好東西!我聽瞭,連忙追問能值多少錢?專傢伸出兩個手指頭,我說二萬?他搖瞭搖頭,說最保守估價也能值個二十來萬!妻子一回到傢裡,就把戒指取瞭下來,像奶奶一樣鎖進瞭櫃子。

            半年後的一天早上,我們正準備去上班,突然接到二叔從老傢打來的電話,說奶奶今天早上吃完早飯,把碗一放,就對二叔說,你打電話給老大一傢,叫他們快回來,我油幹燈枯要走瞭。說完,就回老屋睡下瞭。二叔看她身體還好好的,就沒在意,過瞭一會兒,他還是不放心地回到老屋一看,奶奶已經昏迷不醒瞭。妻子聽瞭,趕緊回到臥室裡打開櫃子,把戒指戴在手上,隨著我們馬不停蹄地向老傢趕去。

            等我們回到老屋,奶奶已經氣如遊絲,隻剩下一口痰在喉間抖動,沒過一會兒,在我們的哭喊聲中,她長籲一口氣,頭一歪,就走瞭。在我們老傢,像奶奶這麼大年紀無疾而終,而且是四世同堂,算是壽終正寢。按老規矩,應該由孫子輩的一個能幹兒媳婦,給她凈身入殮。一向膽小的妻子一聽,主動請纓,滿口應承下來。她讓人燒瞭一大盆溫水,摒開眾人,關上奶奶房間大門,獨自一人淚流滿面地給奶奶沐浴凈身,換上壽衣。

            把奶奶送上瞭祖墳山,三天佛事之後,我們一傢黯然回城。在車上,我不經意間發現妻子手上的祖母綠戒指不見瞭,我大吃一驚,趕緊問:“你戒指呢,怎麼不見瞭?”妻子淡淡地說:“我把戒指還給奶奶瞭!”原來,妻子在獨自給奶奶沐浴時,暗暗地把戒指又放回到奶奶身上。

            我一聽,禁不住心頭火起,叱罵她說:“你……你是把鬼牽瞭,這麼貴重的東西,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妻子一下子眼睛就紅瞭,說:“你知道個啥?你知道春節的時候,我陪奶奶睡時,她說瞭什麼?奶奶說她這麼多年,之所以藏著戒指,是因為這一生隻和爺爺見過三次面,而且她現在又老又醜,她擔心到那邊去找爺爺,爺爺不認她,所以她就想把這祖傳的戒指帶過去,作個憑證。”

            父親聽瞭,還是有點責怪說:“你這孩子,你還給奶奶我不反對,那你應該當著你二叔二嬸的面兒,到現在他們還以為戒指在你手裡,心裡不暖和。”

            妻子說:“我要是當著他們的面放到奶奶身上,萬一這話傳瞭出去,別人知道奶奶身上有這麼貴重東西,奶奶的屍骨能得安寧嗎?”

            一直坐在邊上默不作聲的母親,一下子把我妻子緊緊地摟進懷裡,哭著說:“孩子,你做得對,你奶奶把戒指傳給你,沒看錯人!”說著,她又指著我和父親,咬著牙說:“你們這些男人都是木頭,哪懂得一個女人想和自己心愛的男人生生死死在一起的心啊!”